這段時間兒科醫生短缺,格外引發關注。去年底,中山大學附屬第三醫院嶺南醫院對外聲明,由于急診兒科醫生人手不足,醫院暫停急診兒科服務,僅收治危重癥患兒。隨后,南京一家醫院爆出,因唯一的兒科醫生生病,停診數月。數據顯示,近年來兒科急診量連年增加,兒醫總數逐年下降,每千名兒童只分到0.43名醫生、一個專家號被炒到上千元,兒科診療容量遠遠跟不上需求。
在現實生活中,人們常常把一些價值不大、無關緊要、不值得重視的事,稱之為“小兒科”。事實上,小兒科無小事,小兒科醫生短缺更不是“小兒科”。《2015年中國衛生統計年鑒》公布的數據顯示,近5年來,中國兒科醫生總數從10.5萬人下降到10萬人,平均每1000名兒童只有0.43名兒科醫生。隨著“二孩時代”的到來,短缺狀況只增不減。這樣一組數據,這樣一種狀況,怎不讓人憂心忡忡。
相對于這些現象,現象背后的原因更值得重視。為什么兒科醫生會出現短缺?現在公認的說法,是因為這個行業工作強度大、風險高、待遇低,所以年輕人不愿意做兒科醫生。既然找出了原因,那就對癥下藥。有專家建議,營造兒科“強勢專科”價值回歸氛圍,讓更多人愿意投身兒科——這自然值得有關方面考慮。
過去的經驗告訴我們,當一個行業一個職業喊難喊苦,特別是把“價值倒掛”放在嘴上時,往往意味著一個漲價時代的肇始。這些年來,幾乎所有與市場發生直接關系的行業,在碰到困難時,都會把漲價作為第一選擇。其中的一個典型就是景區。這些年來,景區不斷地喊難,不停地喊漲,于是票價呼呼直上。這也是我們擔心的,在推動兒醫價值回歸的過程中,有關方面會不會把主意打在孩子身上。
民眾永遠都是善良的,也是善解人意的。只是很多時候的難是人為制造的,而且除了漲價還有其他辦法。具體到兒科醫生價值倒掛,業內人士介紹,“在以藥養醫體制下,兒科是收入最低的科室之一。兒童用藥劑量少,按照療程,10個至15個孩子的用藥量,才相當于1個成人的用藥量。”換而言之,相對于其他科室,兒科的“吸金能力”不足。
創收能力的相對強弱,不獨存在于醫院,這是一個普遍現象,幾乎存在于所有行業所有單位。只是單位內部本身有一個調節問題,從而軟化了問題。拿互聯網企業來說,大家都知道工程師很重要,一些工程師的收入很高,但事實上工程師并不直接產生效益,其關鍵就在于合理的內部調節機制。同理,醫院內部也應有調節機制,針對各個科室的不同情況,在兼顧公平和效益的前提下,確定不同考核標準。現在的問題在于有些醫院“向錢看”,創收壓倒一切,這種內部的問題只能由內部調節,而不能求諸于外。
在現實中我們經常看到,困難成了漲價的理由,價值成為了實惠的外衣。這正是我們想講的,兒科醫生短缺別成漲價的理由,兒醫價值回歸不能打孩子主意。具體地講,兒科醫生短缺問題不是“小兒科”,必須引起高度重視;但解決這個問題,必須從內部調節入手,不能磨刀霍霍向孩子。